艾丽丝

只想安安静静地自己屯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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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与极昼(14)

努力挖坑:

_(:3」∠❀)_依旧纯扉泉,哨向文,前文点头像
大量对话描写,慎。

不知道有没有写清楚两个人的观点,反正这段爱情故事才刚刚要开始

14.美人投票.下

“泉奈学长,你没事儿吧?”

“滚。”

以上,就是扉间走到休息室门口时听到的对话。

之前帮泉奈搬钢琴的那位腼腆害羞的低年级哨兵怔怔地站在一滩碎玻璃渣面前,脸上写满了对憧憬对象幻想破灭的不可置信。扉间叹了口气,尽职尽责地走上前去拍拍那可怜孩子的肩膀以示劝慰:“你先回去吧。”

“怎么可能…泉奈学长怎么会这样…”

“习惯就好。”

好不容易劝走了失魂落魄的小朋友,他也没直接上去触霉头,而是靠在看上暼了一眼披着个厚外套在化妆椅上缩成一团的泉奈:“终于放飞自我不装温柔贤惠清清白白的好向导了?我猜今晚学校论坛的脱粉贴要洗版了。”

泉奈不应,而是继续把下巴支在布偶猫的头上玩手机游戏。

见状,扉间干脆利落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面前之人的号码:“喂?”

“滴,尊敬的教导主任您好。”电话那头的泉奈捏着嗓子模仿尖细的女声道,“要是想找毛领子后援会会长捧哏的话请改日再约;想对学生会主席提出意见或建议地话请到学生综合楼503室接待部进行投诉,或者直接发邮件到学生会公共邮箱;想惩罚欺凌学弟学妹的七年级学长抄校纪校规请自费前往去首都火葬场。”

“…那要是我找泉奈呢?”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 please check it and dial later。”

“…学得挺像。但是为什么发脾气?”

“怎么,你读的不是理工科而是人文学科所以要进行人道主义关怀了是吗?”泉奈切换回了正常的声线,听上去有点闷闷不乐。

“没,说实话,我之前一直都很佩服你可以给自己安这么多设定还基本不崩的,数数吧——温柔,亲和,模范,优秀,受人爱戴,才华洋溢。突然放弃维持了这么久的人设很奇怪吧?当然,继续维持人设更奇怪。”

“博学多识的千手教授,我们来假设一个简单的问题。”泉奈挂断了电话,转头来看向扉间的脸,缓缓开口说,“现在有一场选美比赛,要由观众在十几位姿色各异的参赛者选中投票产生一个冠军获得大奖,而你是能从中获利的出资人,可以选择投资给其中一名参赛者,那你会怎么选?选择就你的审美而言最漂亮的那一个吗?”

扉间也挂断电话,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我不太擅长这种问题,但是如果一定要提高获胜率的话,我会选择大家都会觉得漂亮的那一个,而不是我觉得最漂亮的那一个。”

“这不就是答案么。”泉奈似笑非笑,“我给自己安了很多大众普遍欣赏,接受的品质,是因为我要成为最有可能获胜的那一个。最像选择最优股一样,我要大多数人都觉得我很好,大部分优质资源都倾向于选择我。”

“所以说你没有自我,全是假人设。”扉间抱起手臂,不置可否,“影帝宇智波泉奈,你真的很虚伪。”

“对,我真的很虚伪,但是真假虚实并没有固定的界限,举个例子,谎话只要说到自己信,演戏只要演到感动自己就可以了。付出自我的代价,就可以拥有更多的选项,更多的退路的话,又有何不可呢?”

“选项是什么?”

“未来啊婚姻啊什么的,也许吧。”泉奈眼睛也不眨一下,“大概是因为之前我想做一件事并非一己之力可以企及的事情,所以把自己当成美人投票的参与者金装玉裹,只等着选出良人,你也知道的吧?首都综合几乎集结了整个联邦的天之骄子,贵胄多如狗,王孙遍地走,在这些哨兵之中我会有很好的选择。”

见过想找个好哨兵的向导,但还真没见过这么坦然自若地把哨兵当白菜冬瓜挑挑拣拣的。

扉间翻了个白眼,继续发问:“既然满脑子想的都是得一良人,那干嘛折腾我?我不觉得我是什么背景优渥大权在握的人。”

“我都说了那是之前嘛,现在我不可能尽心尽力地去布一个长久之局了。”泉奈笑眯眯地回答,“我都出现暂时性失明了,所以我快死了,没时间了。”

暂时性失明?扉间有些惊讶,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病因后发现泉奈并没有任何一条征兆,而且他的眼睛并非没有焦距,反倒是闪烁着狡黠算计的光芒,好像有恶魔的三角尾在他背后摇摇晃晃。于是扉间放下了心,只当他又是在想方设法地整治自己取乐。

“所以是玩我吗?”

“不是哦。”

霎时间一股压迫力大到令人恐惧颤抖的精神力迸溅而出,暴虐地征伐着小小休息室的每一寸空间,连头顶的灯管都承受不住地开始忽暗忽明。

果然,他的精神力根本不是正常向导可以望其项背的。

扉间安抚了一下躁动不安的精神兽,他的皮肤被泉奈极具攻击性的精神力刺到发痛,精神域也卷起风暴,若不是他自控稳定性极佳,恐怕此时已经陷入游离症了。

“我不是他们三个,我不狂放不羁,也不本性善良,亦非率直纯真。”泉奈停止了释放精神力,“你觉得我真的会因为一时赌气就陪着你玩了这么久吗?我没有那么多的生命可以浪费,我所做的每个决定都不能荒唐。”

“什么意思?”

他瘪瘪嘴,拉开化妆台的抽屉抽出一沓文件,随手翻开一页朗诵道:“千手扉间,医学,生化学双科博士,你还有法医资格是吗?最有趣的是连你哥都不知道你在联邦生物科学院有私人研究小组和独立研究室,但是我知道。而我正好非常需要一个可以独立行医且技术高超的医生,他最好是个拥有灵敏五感的哨兵。下基层的教导主任,我不擅长射击,但我从不盲狙。”

“…查的真仔细,花了不少心思吧?”扉间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处的血管都气得突突直跳,“那么以你出神入化的精神控制能力,为什么不直接通过暗示诱导达到目的呢?”

泉奈沉默了一会儿,果断地撕碎了手里厚厚的资料:“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无法做到,第一是因为你自控能力太好而我的能力在衰退,第二是因为这件事需要一个头脑清醒的人才能办到。所以…我们在一起吧。”

啊?

啊???

啊啊啊????

扉间一边告诉自己这是幻听,一边拼命地试图理通其中逻辑:你玩我玩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想控制我但是因为你控制不了所以要和我在一起?这都是些什么鬼?你觉得你都告诉我真相了我还会照你说的做吗?

尝试了五分钟后他只能绝望地得出一个结论——他们两个人中一定有一个人是疯子,而他很肯定自己是正常人。

“你疯了。”

“我没有,好吧可能这样比较有误导性。换个说法吧,我真诚地请求,我们合作吧。开诚布公,明面交易,怎么样?”

“……合作什么?”

“既然由我提出就由我先摆出我的筹码,不多,我擅长于精神控制,所以能做到你难以想象的很多事情,比如你很好奇我的精神力吧,我可以配合你…甚至不管是哪个方面的配合。”他探出浅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我是个向导不是吗?”

“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好好说话,不要往奇怪的地方带节奏。”扉间眉头紧蹙,“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干嘛,但是你说你能做什么,却没提你要什么。这还能算得上是开诚布公吗?”

实际上泉奈有点想哭。

他明白自己是在剖心置腹,是在褪去层层叠叠伪装。刚才失明发作时他才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小时候那个胆小怯弱的泉奈,不像斑一样是坚毅的战舞者,哪怕带着铐链枷锁也无所畏惧,无坚不摧,斩杀出血肉之路;也不像带土和佐助那样风华正茂,有着无限可能的未来,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洒创造,只要活下去就总会有希望。

属于他的沙漏已经要流逝殆尽了,短暂的时间已经不再允许他运筹帷幄了,已经等不到他找到合适的人选以助一臂之力斩断枷锁了。

他的世界是一片透不过光亮的泥泽,他是即将飘落的残叶。

困兽犹斗,无力回天。

如果可以放弃就好了,但是…但是只要午夜梦回时,就总是会想到最后合照上只剩下斑一个人的画面。

那该是,多么凄惨的孑然一身啊。

哪怕想一想都会难过到落泪。

所以,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改变这一切,不要放弃啊泉奈,到死都不要放弃。

于是泉奈抽了一口气平复情绪:“是这样,我是买方,你是卖方,我别无选择,你待价而沽,是彻底的卖方市场。所以我不断地抛出我能提供的条件,然后由你来判断要不要选择我不是吗?”

“直接说你的要求吧。”

“…先说好,这不是等价交换,所以你可尽情加价,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泉奈直视前方,眼神有着涣散,声音细若游丝,“因为我能提供得远低于我要的,这很过分,很贪婪。”

“说吧。”

“…我要你帮我们家其他三人在人不伤害神经的情况进行一项难度很高的脑部手术,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会给你具体资料。”他停顿几秒,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样他们就自由了。”

说完,他轻声笑了起来,双眼里闪烁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毫不作伪的幸福感,切切实实地述说着这是真实的泉奈真实的梦想,这时候他终于看上去像一个真正善良温柔的天使了。

什么嘛,说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理论把自己搞得那么心机深重邪恶混乱归根结底也只是想给家人加点筹码留条后路而已吗?

真是…哪来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奉献精神啊?

“且先不说我能不能做到。”扉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直接了当地指出,“你说帮另外三人进行手术,那你自己呢?”

“总要有人负责牺牲啊,就像要赢一局棋总得消耗兵卒一样,而且我快死了呀救了也没用吧?…不过反正你也不信,没时间说这些了,开价吧。”

泉奈盯着自己右手泛白的指甲盖,好像它们是什么雕琢了纷繁复杂花纹的艺术品一样,值得久久驻足观赏;可他左手的指甲正深深的陷入掌心,甚至渗出猩红血丝,将主人紧张万分的心情泄露无遗。他已经快要将下唇咬出血了,跟他那只温和乖巧的布偶猫似的瑟缩成一团等待着终审判决锤音落定时会是无罪释放还是枪声响起。

扉间并没有马上给予回应,只是终于走过去伸出手揉了揉泉奈的头发,这才轻声说:“没有加价,足够了。”

“哎?”

“泉奈你什么都不用做,已经成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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