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丝

只想安安静静地自己屯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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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人(下)(微修改)

看的见我吗:

*点文( @Handle ),要求同说谎的人(上)

*看文前请注意,本文在Handle姑娘同意后决定是扉泉扉无差

*OOC

*开放结局,我私心想要个HE

*主题其实是“我对我喜欢的人说谎,而我爱着说谎的人”

*暗戳戳的问一下,可以和我说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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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

宇智波泉奈扬起下巴,简洁的吐出一个字。

他面前站着的那位先生神色不动,顺从的脱下外套衬衣又自己找出木衣架一件件挂起来,自然的样子让窝了一肚子火的泉奈脸色更差一层。

在镜面前脱口而出好久不见已经让他感到十分失策了,明明盘算着要冷面以待,可看见扉间视自己无足轻重、以不过点头之交的态度对他,泉奈就难以抑制自己的怒火,肺腑间翻涌的情感过分灼热,逼的他理智退让。

而现在,千手扉间又仿佛忘了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决裂,听他的话,坦然的用那扇苍白的脊背对着他,站在他的地盘上拿着他的衣架,说是亲密也不为过了,却让泉奈更加愤怒起来。而更令人愤怒的,还是对方平静的态度。

他怎么可以呢?宇智波泉奈的生活被他的到来打乱,愉快的心情也覆灭彻底,只要看见这张脸——不,不,只要听到这个名字,过去的记忆就水鬼一样攀附上来,捂住口鼻,将他拖进狂乱与窒息之中,心脏被肺叶压迫,血液回流,连手脚都要颤抖着冰凉下去。他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他忘了他们互相造成的伤害吗?他愈合了?

泉奈无法冷静。

他强自维持出岌岌可危的冰冷和尖锐,躯壳里鲜血沸腾成岩浆。

泉奈单膝虚跪下去,将皮尺一端按在男人突出的踝骨上,躬着腰起身去量腿长。

“手。”

扉间顺从的抬起手,皮尺细腻滑凉的贴着他裸露的皮肤,触感像一条没有鳞片的蛇,足以令人须发倒立毛骨悚然;更不用说操作着皮尺的人是谁了,宇智波泉奈曾经用他自己的手术刀教了他做人,后遗症至今在他脸上留有影响,可他现在每一块肌肉都惫懒的放松着,柔软的自己都难以相信。

泉奈又蹲下去量小腿经围时没有收住力气,皮尺几乎勒进肉里。扉间嘶了一声,泉奈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更加大力的收紧皮尺,在他树心一样白的大腿小腿上勒出两圈红印。

“裁缝。”客人等他站直,“像你这样量尺寸,做出来的裤子一定穿不上的。”

“那一定是因为你长太胖。”

泉奈说着,一手环绕过他把皮尺递去另一只手,测臀围时到底还是收拾出一点冷静,迅速记下了尺码,上收尺环时听见那人轻轻笑了一声。

泉奈沉默的用力勒紧皮尺,质量上好的软牛皮薄薄的嵌进肉里,他勒进去时手指按着扉间腰侧,摸起来放松的像是一块处理干净摆上案板的肉,直到他陡然发力才跟着绷紧,显出合理的紧张来。

这显然才是正确的,他们读大学时做过两三年室友,两人都自认为是有智商有修养的成年人,从相敬如宾沙发分的泾渭分明到衣服裤子都能混穿从未吵过一次架,关系最好时就是方才那样——他们可以展示出赤裸的毫无防备的后背,碰碰对方也不会激起本能反击(连绷紧肌肉的反击前奏都不会有),他们好的大三之后泉奈就没交上一个女朋友,理由是不想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男人争“卫生我做了你为什么还做咸口培根蛋当早饭”“你做的卫生完全不合格沙发下面都是灰”。

可是他们已经决裂了。还是一架也没有吵过,只不过打的两人都没能拿到结业证书。宇智波泉奈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斑那天不知来潮了什么心血带着男朋友跑去看他,正好接住背心中枪难以置信的他,且忍着当机立断给屋里那个补一枪的心思给他紧急止血,泉奈根本撑不到救护车来。

……艹,紧急止血的方法还是千手扉间给他说了他又教给斑的。

泉奈一边想一边手法粗糙的往上继续量,比了肩宽就顺着别人伸直的手臂量过去。身材和泉奈记忆里没什么变化,毕竟七年前他们也都是二十二三的人了,个子自然没什么变化,肌肉还很好的保持着,这一点挺难得,毕竟泉奈听说扉间回归千手家之后一直被放去做些文职工作,可既然一个当裁缝的都能留着六块腹肌,没道理千手家二把手不能持续锻炼。也许是千手扉间年轻时就看起来老成又时常冷着脸难长皱纹,现在的他模样和以前似乎并无分别,硬要说变化的话大概是皮肤了,千手扉间在泉奈记忆里白的像发光,现在看在眼里像是新伐开的树,到底是不很年轻了。

泉奈在他手腕处比了一下,忽然找到不同点:“你把疤痕去掉了?”

扉间愣了一下:“什么?”说着他看了一眼手腕,醒悟过来:“大哥看见它总是一副可怜相,就取掉了。”

泉奈不知被这句话哪里一蜇,未及思考就冷笑着抛出一句:“那你怎么不去补一下你那张脸?”

他手腕和脸上的伤疤都是七年前落下的。

当年决裂是一笔烂帐,泉奈在第三次人文选修课就猜测总是坐在离壁炉最远处的寡言留学生是对头家的二把手,却和他平安相处了三年。比起斑因血统实力老人心向三者俱全上位的顺风顺水,千手家却因上一任首领的转白决策削减了声名利益经历过一场分裂,叛乱最终是出人意料的被镇压了,于其中声名显赫的却不止一个千手柱间,他那擅使阴谋奇策的弟弟也被录入不少高危档案,虽然不曾有影像资料流出,特征确是容易打探的。即使是远在海外的大学校园里,扉间又用了化名,试图用一副眼镜掩饰白化容貌的行为还是太大意了(尽管泉奈花了一年多才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正确)。

比起在千手家画风独树一帜行事峻烈的扉间,泉奈的双黑在容颜姣似的宇智波中就不起眼太多,他又不满十岁就少与家族中人同进出,低调沉默,外界连斑是否有一个弟弟都存疑,扉间起初完全不知道他是谁也并不奇怪。信息过分不对等下,平衡诡异的维持着。泉奈本以为自己会和他相安无事的一直合住到二人各自拿到学位,却被斑和千手家主交往过密的消息逼的不得不下手翻了扉间的密码书,这一点就是他身份暴露的关键了,泉奈虽然自信自己的技术,直觉却提醒他高度注意,果不其然,不足半月室友就捉住了他的尾巴。

闹掰那天具体发生过什么泉奈记不太清楚,他回想那一天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被他拿两把装饰猎刀钉在地上的千手扉间,下半截袖子染的殷红,一缕白发被血洇住,双腿被跪坐在他身上的泉奈压制着,胸膛剧烈起伏,疼的眉角直跳,却咬着嘴一声不吭,锁着眉瞪泉奈,眼神凶狠又冷酷,竟然还像个猎食者一样。

他那样的眼神是在什么时候变化的呢?

是了,泉奈似乎断了一次片,清醒过来时发现他们贴的那么近,泉奈的鬓发扫到扉间脸上,那双冷酷的眼睛里生出些惊惧。泉奈不知道什么让他不像他了,接着就听到自己剧烈的喘息声,看见身下那人脸上被血污了大片,他抬手去擦,才发现自己握着扉间放在家里的手术刀,他换了只手擦掉血迹,男人下巴和一侧脸颊上被反复切开的刀口又迅速涌出血来。

泉奈怔怔的看了会儿,低头在他伤口上亲了一下(像安抚小动物却残忍的多),说:“不要动,马上就好。”

扉间睁大眼睛,挣扎起来。

泉奈被他挣的不好下刀,索性掐住他的脖子,掐到他整个人软下来,才小心翼翼的割开另一边脸颊。

他在新鲜的伤口上亲了第二下,把手术刀压在颈侧。扉间没有挣扎了,也没有闭上眼,泉奈看着他发呆,忽然把手术刀一丢,就穿着湿淋淋的血衣,转身踉踉跄跄的向门外走去。

他走的太慢了,耳边轰鸣不断,甚至没有听见扉间挣开一只猎刀(那一边似乎没有扎进木地板很深)割破沙发皮面的声音。

泉奈扭开门,一步一步往外跌,耳边轰鸣在一瞬间被巨大的爆破声吞没,他觉得很疼,向前倒进一个颤抖的温暖怀抱。

那天泉奈几乎废了扉间两只手,自己差点丢了一条命。

裁缝的手停在他手腕上不动了,千手扉间很有涵养的等了一会儿,觉得胳膊举着有点酸,于是提高了声音又回答了一遍:“自然是留给大哥和我看的。”

宇智波泉奈像一只初闻人声的小兽,被他吓得一哆嗦,抬眼来看时眼圈有点红。他面相显嫩,嘴唇丰润眉目秀丽,眼睛偏圆的很可爱,红着眼眶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了,一派惹人怜爱的可怜样,扉间却看的心头一凛:当年宇智波泉奈就是这样要哭不哭的坐在他身上,掐着他脖子给他破了相。

“看你输的有多惨么?”泉奈不知道自己红了眼圈,声音兀自发狠。

扉间点了头,苍白指尖轻轻摸着一侧艳红伤疤。

“警醒一下不要再做些年少无知的事情吧。”

“那你是老得很了。”

“你倒还和以前一样。”

泉奈勃然大怒:“你说我还是那么无知么?”

扉间茫然的眨眨眼:“怎么会,那样被你骗了三年的我算什么?三叶虫么?我是说你看起来还是很年轻。”

泉奈噎了一下。把皮尺丢给他:“脖子。”

扉间挑眉。

“总算承认自己不是个好裁缝了吗?”

“我是怕克制不住在这里把你勒死!”

泉奈火大的劈手夺回软尺,用粗糙的动作证明自己确实不是个好裁缝。

“你可真是不怕死啊。”

“又不是第一次了。”

泉奈笑了一声,问:“上一次没掐死你,你就觉得这一次也不会吗?”

扉间动作很快,赶在他拉紧软尺前抓住它,现在被勒的有些呼吸不畅,却没有性命之忧。那圈皮尺像是信徒的荆棘环,让他痛,却不让他死。

“你会吗?”他问。

泉奈张嘴欲答,却听见他用算得上柔软的声音补充。

“泉奈?”

像是他七年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作势像个不下杀手的神经病虐待狂,他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想回答他不会。

“你可以试试看啊。”泉奈最终这样说,“现在说实话,你来这里干什么?”

扉间微笑。但是泉奈在他背后,抓着皮尺,近的约于拥抱,却看不见他的表情,所以这个微笑很快被空气稀释了。

“我来让你复习一下对千手的仇恨。”

“你觉得你做到了?”

“在镜去传话的时候我的目的就达成了。”扉间说的十分可恨,更可恨的是泉奈发现他是对的。

扉间像许多胜者(从来不包括他自己)一样开始讲解自己的目的:“大哥和你们家走的太近了,我不反对他有自己的生活,哪怕是交了个不好的朋友,毕竟我以为他还是能做到把私人感情摈除在公事之外,可是我错了。(他停了一下,也许省略了原本想说的话)不管宇智波家主是以结盟为诱饵故作陷阱,还是真的……公私不分,之后的发展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大哥已经是成年人了,他做出的决定他会自己承担代价,可他不能带着整个家族一起承担。你们家也是如此吧。”

泉奈听闻至此,暗地心惊,斑只无意间和他提过结盟想法,他本以为那只是哥哥一时脑热,可若事情当真已经到扉间不得不登门处理的地步,这个消息想来就是真实无误了。

……莫非哥哥打算瞒我瞒到不可挽回的时候?泉奈有点乱,快三十年里他和斑亲密无间,从未有隐瞒先例,要是斑因为一个外人欺瞒自己……不,不能这样想,难得比起哥哥你更相信一个可能是来挑拨的人吗?

泉奈稳定了一下:“所以你来找我?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他听见一声幻觉一样轻的叹息,“不,重要的是你,左右局势的是你,宇智波斑爱你。”

“……还有呢?说实话。”泉奈呼吸一窒,想要跳过这个话题继续问他的目的。

“……”

“说实话!”他收了收皮尺,扉间难耐的咳嗽了几声。

“我……曾经爱过你。”

“你说什么?”

“说实话。”

荆棘环松开了。泉奈愣愣的后退两步,扉间回头看了他一眼,阻碍血液循环的被打开,这一眼里他看起来有了些血色,嘴唇眼角颜色鲜艳。

扉间没有再理会他,一件一件取下衣服穿上。他提着西装外套往外走,被泉奈抓住了手臂。

“停下!……抱歉,我失态了。”抓在臂上的手松开,扉间却没有继续向外走。

“没关系。”他穿起外套,抽出手帕轻轻按压颈上勒痕。

“……到,什么时候?”这声音干涩的不像话。

扉间想了想。

“到我知道你的名字。”

或许是泉奈精神恍惚的样子太过可怜,扉间补充了两句:“玫瑰即使换了一个名字,也依然芬芳。可你不是宇智波,就不会是泉奈。”

“你不是只认识伊萨卡吗?”

“那不就是泉奈吗。”扉间又笑一下,这一次泉奈看见了。

这个微笑带来的沉默太多,多到再没有人开口,场面就要尴尬了。

“我以为你不喜欢莎士比亚。”

“你喜欢他。”

扉间去海外学医,人文选修课挑了最大众的莎士比亚,每节课总在壁炉边一把老丝绒椅子里看见一张白皙秀致的脸,眼神明亮,唇线明晰饱满,爱把袖子卷起一半,爱笑,骨架漂亮的像一只鸟。他说他叫伊萨卡,是独生子,觉得这个医学生高冷的有趣所以交个朋友。他在说谎。

“你后悔过吗?”泉奈没头没脑地问,又补充:“你和我作室友,拿女人的枪打我,你后悔过吗?”他把两个答案迥异的问题放在一起,不知道是想听后悔还是不。

“复健的时候挺后悔的。后悔没整理一下情报系统。”扉间隔着袖子捏捏自己右手腕,“其他时候不。”

“你……”泉奈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扉间耐心的看了他一会儿。那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没事了吧?”

泉奈摇头。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再见。”

“再也不见最好。”

“希望如此。”

门关上了。

宇智波泉奈在墙边慢慢蹲下,把自己蜷成一只灰色的虾。他被击中过的部位疼痛起来,那颗子弹擦着心脏穿过胸腔,手术后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抓着斑的手昏昏沉沉的问,他们是不是把我的心拿走了,清醒过来后也总是痛,他认为是幻肢痛,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他没有失去过心脏,既然疼痛被所有医生说是心因,那就是心因是幻觉了吧。

如此真切的幻觉。他被击中的伤疤疼痛起来。疤痕在后心一个小圆周围放射出渐细的蜿蜒凸起的形状,像是他开了一枪,从心上开出一朵花。

有一朵花疼了起来。可世界上没有人的心会开花,也没有一朵花会疼。他没法把自己的感受说出去,有人只会觉得他在说谎而已。

风铃喧嚣的响起来。有人从那条水晶瀑布里穿出,走到阳光下。

Issachar被他留在身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风铃摇坠,小学徒警惕的攥着耳机看他,没有人出来,于是他离开了。

这一天就是这样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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